当有人问及顾惜暖以及顾雨墨的身份的时候,莫晨希都选择笑笑的摆摆手,示意不想多说。碰壁多了,那些人也就不再问了。暗地了左不过思索着这估摸又是这家名门望族中的一段秘辛。
郁言和顾惜暖本来早就打算告诉莫晨希他不是莫家亲生子的事实,可是看看这个场合,也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看看躺在大厅正中的谭茉莉,他们倒觉得这个时候的沈默,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。更何况,谭茉莉是为莫晨希而死……现在让他知道那段过去,太残酷。
郁言和顾惜暖都觉得来日方长,不急于一时。
顾惜暖不时会给他递上一杯水还有他每天必须要吃的药,莫晨希倒也从来不会矫情的客套,一句“谢谢”包含万千。对此郁言也总是耸耸肩表示无奈。
向绾、文明、宁巧巧也来了,宁巧巧到还好,没有什么人围绕着她,她还能陪莫晨希说上两句。向绾和文明倒是被记者包围了个密不透风。
莫晨希放下手中的水杯摇了摇头,远远看了眼躺在正中的谭茉莉默默的在心里说:妈,你曾经有没有想过,你的葬礼竟会是这样的。来悼念的人,没几个真心来悼念,大多的都是来看看这场葬礼来了哪些名门望族的掌门人或是继承人。
向绾好不容易多来了那些讨厌的记者走到莫晨希身边:“哥,还好吗?”
莫晨希耸耸肩:“挺好的,除了我妈没了,除了我的腿还是瘸的,其余一切都好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莫晨希抿抿嘴唇半晌才开口:“向绾,活在当下吧。”
空当间莫晨希拍了拍身边宁巧巧的肩膀,示意她扶自己出去,别让记者看出什么痕迹。宁巧巧心领神会,看似轻巧的把手放进他的臂弯,却已经是使了全力让他的重量倚在自己的身上。
坐在那辆久违了的迈巴赫上,莫晨希还不忘风趣了摸了摸椅背说:“兄弟,哥又回来了。”然后扭头对宁巧巧说,“一天没喝水了,那边又矿泉水帮我拿一瓶吧。我这样不能总是乱逛,被记者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宁巧巧点头答应,关上车门。
莫晨希见宁巧巧转身去拿水,皱起了眉头,闭上了双眼,满脸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,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,不知情的人大多都会以为只是天气炎热所致。他休息了片刻,起身从副驾驶面前的暗格中翻出了一个小药瓶。也不管是不是已经过了保质期就倒出来五片放在嘴里,咽了下去。
他做完这一切的之后,又斜靠在了椅背上。宁巧巧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睡着了。额头的汗已经退去,唯有面容还是那样的青白。
宁巧巧看着这样的莫晨希,更是说不出的心疼。整个葬礼,他一声都没有哭,平静的处理着一切。然后又平静的睡去。这样的平静,太过诡异了……可是,他按时吃饭,按时吃药,按时睡觉,甚至是按时起床,这样的循规蹈矩,倒像是恢覆了以前的生活一般。
宁巧巧总觉得有些不对,却又说不上来,到底哪里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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