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舞：风落寂寂第3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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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没有人对你说过”，一直沈默着的皇上居然开了口，“你长得……很像一个人？”

我疑惑地抬起眼睫，仓促地朝那个威严的九五之尊看过去一眼，继而忙垂下眼帘，作出恐惧惊慌的模样。

“圣上说的……可是已故的明澈郡主？”

我把“已故”二字咬得铿锵清晰，身子更是微微颤抖，“未央确实听说过……只是未央身份卑贱，岂敢跟郡主相提并论，圣上折煞未央了……”

“你当真是江南人氏？”出声的，竟然是萧炫。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，俊美的容颜恍若凝脂一般，甚是炫目。

我点头，“江南扬州，商贾苏家。”

“今年多大了？”太后声音居高临下，隐隐带着拷问的意味。

“未央未满十四。”和我，恰恰是同龄。

“你的父母……”

“母亲于今年开染了伤寒……下世了，父亲前些日子捐了一个六品的官职，家裏经商的琐事，都交给了家兄……”

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倾囊说出，事无巨细，声泪俱下，极尽我所理解的江南小家碧玉应该有的姿态。

又是片刻的问答，我一字一字说得全无漏洞——在进宫之前，我早已和苏大人商讨了多次，事关苏家兴衰，更攸关我的生死，不能有半分的差池。

“退下吧。”太后挥了挥手，随手端起一杯清茗，侧过头去，对着萧炫道，“炫儿看呢？”

顿了顿，她微微抬起素手，点了点仍是跪着的展琳琅，“你母后，还有哀家，可是希望你和琳儿，能……”
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话裏隐含的深意，已经不言而明。

萧炫没有说话，清澈的眸子裏又是如同蒙了一层雾气，深深浅浅。

我低着头，很是谦卑恭谨的模样，和除了展琳琅以外的另三名秀女一样，静静盯着地面。

“皇上，你如何看？”

皇上沈吟一下，“那就琳琅吧，朕也很是喜欢这个丫头。”嗓音威严，不容置喙。

萧炫似乎动了一下，我的眼角只能瞥到他的衣角，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。

“那苏家献上的女儿……”太后欲言又止，我竖起了耳朵，生怕错过一个与我日后命运密切相关的字。

这次皇上却没有沈吟，他几乎是脱口道，“苏爱卿的忠心，朕已经知道了，至于献女儿么，未免太过了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龙袍的袖子挥展开来，“若是让百姓知道了，岂不是以为朕是一个耽溺美色的昏君了？”

我静静地跪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传朕口谕，择展相女琳琅为太子妃，户部尚书女为太子侧妃，另两位秀女，就在朕跟前做个常在吧！”

众女叩谢之声立时响起，我勾起了唇角，声音中渗透出甜得发腻的雀跃之意，“多谢圣上隆恩！”

仓促抬眼的惊鸿一瞥之间，果然见太后和皇上的神情有些许的疑惑，他们终归还是在怀疑我的，怀疑我是程府那场无故失的火中逃生的程澈。

而萧炫，却是微微怔楞地站在当地，清澈的眸子，直直盯着我的脸。

我盈盈起身，眼角眉梢写满了笑意，堪堪动了动身子，就听见了萧炫略显急切的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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