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医院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走廊裏暗淡的灯光洒在那个清瘦的人身上,并未给她增添一丝暖意,反而将她衬得越发寂寥了几分。
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,主治医生从裏面出来,脸上挂着医务工作者惯有的淡漠。见惯了生离死别,很难再有什么能激起他们的情绪。
李悦然听见声响,木然地抬起来,却没有勇气迎上去询问那个或许会让她欣喜若狂,抑或让她万劫不覆的结果。
“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沈碧柔冲过去,抓住医生的手一脸紧张地问。
“梁主任,我朋友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王佳欣安抚性地拍了拍李悦然的手,亦上前问道。
姓梁的主任摘下口罩,对王佳欣笑了笑:“原来那女孩是小王的朋友啊。病人的肺部受伤很重,好在送来的及时。接下来的几天是危险期,如果能安全度过,就没有大碍了。”
“我这个朋友就请梁主任多费心了,改天我请你吃饭。”王佳欣神色诚恳地道。
“小王客气了,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嘛。”梁主任摆了摆手,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听了几人的对话,李悦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。
几缕晨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渗进屋子,床上女子清丽的眉眼在这微弱晨光的掩映下显得依稀可辨。美虽美,却终是少了丝血色。
自不安的浅眠中醒来,李悦然心裏一惊,猛地坐起身子,背脊上全是冷汗,刚要下床,却发现自己手上正挂着一袋打了一半的点滴。
“醒了?”王佳欣对她淡淡一笑,顺手开了灯。
病房裏突然亮了起来,李悦然望着椅子上眉目温柔的女子,眼神裏的慌乱没了黑暗的掩饰,显得无所遁形,颤声道:“我怎么会在这儿,雨薇怎么样了?我要去看她。”说着便要去拔手上的针头。
王佳欣赶紧按住了她,低声道:“她在,即便你现在过去也见不到她。放心吧,她没事,有事的是你。你发烧了,必须好好休息,否则身体会受不了的。”
李悦然沈默半晌,最终没有坚持,乖乖地躺回了床上。
王佳欣笑了笑,“饿吗?我去给你买点早餐。”
李悦然摇头,感激地道:“我很好。你一夜没睡,快去休息吧。佳欣,这次多亏了你,大恩不言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,外科大夫经常要昼夜颠倒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王佳欣说完,便离开了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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