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五年前,老管家给他们看了韩青煜出狱后第一次回家却被驱赶的监控录像。
录像的最后,韩青煜朝这栋主宅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。
他的意思已经是失望透顶,恩断义绝了。
“不用安慰我、安慰自己了,青煜不愿意回来也是我们活该,宇衍他怎么样了?”
韩母拍了拍韩星茴的手。
“听说被仁心精神病院接走了,他那个性格,怎么能接受自己脸毁了、腿瘸了一条。”
韩星茴如实回答。
“这些都是以己之道还治彼身而已,但愿他不是装疯逃脱惩罚。”
韩母垂下眼,声音无波无澜。
……
青阳路号。
韩青煜吃了一粒止痛药后便坐在瑜伽垫上按摩拉伸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跛着一条腿过一辈子。
但在克里斯时,房东和安迪带韩青煜去看了一个非常权威的骨科专家。
经过半年多的调理和覆建,只要不是奔跑,基本就看不出来他的腿曾经受过严重的伤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
除了罗玉先生和小陈警官,没有人会知道韩青煜住在这里。
除非……
韩青煜蹙起眉,打开了可视门铃。
屏幕中出现一张英俊得过分但略显憔悴的脸。
这张脸,韩青煜想要忘记,却又一直没能忘记。
“果然是你,向彬烨。”
韩青煜的声音被可视门铃的电流传导进向彬烨耳中。
不知为何,这一剎那。
向彬烨几乎情难自抑地要落下泪来。
“青煜,我就知道,你是青煜,你怎么会是郭少辞,你就是我找了很久的韩青煜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,韩青煜猛地打开了门。
“不,我就是郭少辞。”
韩青煜从玄关的包包里拿出一张证件,明明白白展示在向彬烨面前。
“我是郭少辞,向彬烨,你找了很久的韩青煜早就死了,你忘记了吗?是你亲自把他送到监狱里,是你亲手害死了他!”
韩青煜冷冷看着向彬烨:“你现在在装什么情深义重?”
不顾他的脸色是怎样晦暗难看,他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。
“韩青煜早就死了,是你、韩宇衍以及韩家人联手把他杀死在监狱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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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韩青煜弯唇一笑。
“不,他死在更早之前,死在许多年前,你选择韩宇衍的那天。”
向彬烨的脸色在韩青煜一句句的诛心之言中变得惨白。
“青煜,对不起……”
原来对不起三个字这么轻飘飘。
短短一个晚上,这已经是韩青煜在向彬烨口中听到的第二次。
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?
曾经造成的那些伤害早就无可挽回了。
它们在岁月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。
叫嚣着不能原谅。
“向彬烨,晚了,什么都晚了,六年前,我不是没有恳求过你,听我说一句,哪怕就听我一句就好,你听了吗?六年后你变本加厉地伤害我,我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。”
韩青煜神情平静:“向彬烨,你现在后悔了吗?”
后悔吗?
在梦中感受到韩青煜冰冷的目光,清醒的时候被韩宇衍亲口承认的真相一遍遍凌迟。
向彬烨做错了一件事,伤害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怎么会不后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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