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素素正吃得起兴,不远处传来霹雳巴拉的鞭炮声,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,原是一座气派的大宅门口放起了鞭炮。
宁素素抬头望向上方的牌匾,指着那两个苍遒有力的大字念了出来,“霍府。”
鞭炮还在劈里啪啦地响着,宁素素捂住耳朵,见一群人喜气洋洋地提着贺礼往里面进,她拉住一个人好奇问道:“他们家今天要娶亲吗?”
来人摇了摇头,“你还不知道吧?昨夜霍夫人生下一个带把的,这七代单传的霍家绸缎庄可总算后继有人了!”
说话之间,霍老爷喜气洋洋地抱着孩子走了出来。
那孩子的眼黑溜溜地如同一对黑宝石,直勾勾地盯着宁素素看。
宁素素楞了楞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浮上心头,她取下昨夜薛昭南挂在她脖子上的玉佩,恳求地望向霍老爷,“我可以把这个送给他吗?”
霍老爷笑着点了点头,“当然可以,多谢!”
宁素素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到了孩子脖子上,“他叫什么名字啊?”
霍老爷皱了皱眉,“取了好几个名字,都觉不好,姑娘能给他取个名字吗?”
宁素素咬着手指想了想,“就叫琬琰好不好?怀琬琰以为心,怀琬琰之华英。”
霍老爷怔了怔,紧皱的眉舒展开来,“妙啊!”他高兴地举起霍琬琰,“霍琬琰,你有名字了,高不高兴?”
宁素素轻轻地摸了摸霍琬琰的头,低眉浅笑道:“你一定会平安、健康地长大的。”
“素素!”
薛昭南着急地奔了过来牵住宁素素的手,“都说了不许乱跑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见薛昭南似乎很生气的模样,宁素素撅起嘴晃了晃他的手撒娇,“对不起嘛,以后不会了!”
薛昭南无奈地白了她一眼,将她的手牵得紧紧地。
还未走出几步,宁素素倏地楞住,又回头望了一眼霍琬琰。
“阿宝……”
薛昭南不解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宁素素迷惑地摇了摇头,转过身乖乖跟薛昭南走了,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叫出这两个字来。
霍琬琰眨巴着眼望着宁素素的背影,慢慢笑了起来,他嘴里空空的,还未开始长牙。
“阿弥陀佛,”
带着斗笠的和尚从霍琬琰身旁经过,沧桑的手缓缓抚过他的眼,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大地有载物之厚,小烛臺,好好地、好好地过完这一生!”
霍老爷正暗自纳闷,剎那之间,那和尚已走出老远,消失在了街道尽头。
薛昭南领着宁素素去了花店,他挑了一束白珍平日最爱的满天星,环顾四周,视线落到了老板身旁的紫花上,“这花……”
老板和气地笑了笑,“它有个特别的花语,代表宽恕别人和原谅自己。”
轻风乍起,柳絮纷飞。
薛昭南拂去白珍墓碑上的柳絮,将满天星搁到了她的墓前,“珍姑姑,为什么呢?”
薛昭南长长地嘆了口气,这个问题,穷尽一生他都不会知道答案。
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,那段纷纷扰扰的爱恨情仇如今深埋在地下,没有人可以知晓了。
静默片刻,薛昭南站起身,将紫花缓缓搁到了容世轩的墓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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