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第一幕
第八十五场]
夜阑人静,忽坠幽冥之境。但见云霭翻涌,雾色溟蒙,恍惚间似入太虚之境。余立苍茫天地间,忆往昔岁月,叹曰:“苦日子过久了,穷怕了。”此语自肺腑而出,于虚空中回荡,惊起寒鸦数点,扑棱棱掠云而去。
尝闻古训“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”,今身处梦中,方悟其深意。光阴荏苒,每一寸时光皆如金缕,须得百般珍惜,恰似商贾守财,分毫必较,故曰“惜时如惜金”
。
朦胧间,见一老者拄杖而来,银发如雪,慈眉善目。细观之,乃祖父也。祖父曾教诲于我:“穷人有穷人的活法,富人有富人的活法。”言犹在耳,此刻于梦中复闻,更觉字字千钧。昔时,祖父常言,困厄之际,渴则饮草尖之朝露,晶莹剔透,虽无甘醴之味,却润喉止渴;饿则捕田间之蚂蚱,架火炙烤,聊以充饥。
梦中景象变幻,忽见荒年惨状。凛冽寒风起,“西北风”呼啸而过,似刀割面;更有“观音土”入腹,难以消化,腹胀如鼓;草根树皮、棉花破布,皆成果腹之物。饥肠辘辘,四处寻觅安身之所,或蜷于公园长椅,月光清冷,洒于身畔;或栖身吸烟室,烟雾缭绕中暂避寒夜;甚至桥洞厕所,虽污秽不堪,亦成容身之地。于街头露宿,看星斗转移,听更夫梆子,孤寂之感,难以言表。
在这困顿之境,唯有挣扎求生。以顽强之意志力,如蜗牛般匍匐前行。然世态炎凉,人情薄如纸,所托之人,皆靠不住。心中满腔怒火,却如困兽在笼,无处宣泄。遥想那些“瘾君子”,沉溺于虚幻之乐,哪知岁月迟暮,转瞬便是沧桑。
忽见前方高山巍峨,上书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。瞻之在后,忽然在前”。余奋力攀登,欲探其奥秘。途中遇巨石挡路,欲举之,石重千钧,难以撼动。恍惚间,见隐峰禅师立于云端,却无言以对。若不能领悟其中真谛,便觉天地茫茫,三千大千世界,皆成迷雾。
纵使困境重重,余亦愈挫愈勇。历经风霜雪寒,犹自砥砺前行。于逆境之中谋生,每一步皆如履薄冰,艰辛无比,可谓“夹益艰艰”
。
梦中又见诸多身影,守夜人执烛巡行,梦行者飘忽不定,点灯使燃灯破暗,镇关军持枪肃立,皆在各自之位,坚守职责。余亦游历四方,曾至建水古城,观其青瓦白墙,古韵悠悠;也曾涉足官渡古镇,赏其小桥流水,静谧祥和;更曾游周庄,感受江南水乡之温婉;京师之名,亦早有耳闻,其繁华盛景,虽未亲见,却在梦中浮现。
曩昔遍历梯田,层叠如浪,俯仰皆见。元阳之景,虽负盛名,然目已饱览千重翠浪,心无再探之念,遂罢游意。
然梦终有尽时,一切景象皆如过眼云烟。“就这样吧”,余长叹一声,千篇一律之过往,皆慢慢远去。梦醒时分,白日已至,与梦中之景别离,唯留怅然于心间,久久不散。
穷岁熬煎惧苦长,持时若宝记爷章。
饮露啖蝗艰难度,栖桥宿厕意彷徨。
怒郁难宣空怅恨,攀峰悟理路苍茫。
逆境坚行游古邑,梦散朝来别旧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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