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艺真的话,不知道叶谏听去了多少。
只是……叶谏沉默许久,低笑了一声。
姜艺真,你这人千好万好,唯独有一点不好,就是太真,不会欺骗自己的情绪。
叶谏眯起眼睛来,看着谭炀被姜艺真训了一顿后气呼呼地也离开了,男人收回了手机往回走。
打开了银行,叶谏又给姜艺真转了一笔钱。
【自愿赠予】
挺好,她现在只接受钱,恰好他唯独这个可以一直给。
姜艺真坐上车,看见叶谏打来的钱,她实在是憋不住了,叶谏天天打钱,每天都打,给她打钱跟打卡似的。
姜艺真深呼吸一口气,给叶谏拨了电话。
对面接通,带着低笑,“怎么了?”
“别给我无缘无故打钱了,我……”
“不是无缘无故,你不是帮了我妈么。”叶谏说,“这钱你不收,回头就是我妈拿着大镯子找你去了。哪个情况棘手,你自己选。”
“……”姜艺真没招了,叹了口气,“叶谏,其实我……”
叶谏嗯了一声,声音很淡,就好像先前家里那样不堪的画面从未出现过,自己也从未被亲生父亲打。
他不管发生什么,都无动于衷,从来不共情别人的苦难,同样的,他自己的苦难也是。
叶谏不会卖惨,或者说他认为这再正常不过,才会表现得如此淡漠。
是淡漠吗,是麻木吧。
姜艺真不忍地说,“叶谏,你不替自己争口气吗?”
叶谏愣住了。
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出现了些许裂痕。
“我感觉到……你的示弱。”姜艺真声音微微颤抖,“你在用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方式向我表达脆弱。我今天目睹的家庭其实是你的弱点,不是吗叶谏。”
叶谏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……一直以为自己不会为此有任何情绪的。
微微皱紧的眉头里,裹挟着被洞穿的惊慌和酸涩。
“我……”
“那就好好说出来呀!”姜艺真的声音忽然拔高,像是带着恨铁不成钢,又像是带着迫切的心疼,“你要说啊!对你的父亲说你多讨厌他不负责任,对你母亲说你的担忧心疼,对我说——”
叶谏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对我说‘对不起,姜艺真,我需要你’,很难吗!”
姜艺真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,“你需要我,叶谏,不是吗!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?没人教过你吗?这个是需要人教的吗!”
他,他需要她。
“很难吗!”
姜艺真这三个字几乎吼穿了叶谏的灵魂。
男人的心脏狂跳,感觉全身上下血液倒流,所有的感观都被一片酸胀的苦涩感覆盖,没有人这样声嘶力竭地吼过他,他那么强大自负,刚愎自用久了,原来……
原来一直在等待,期待一个人用毫不留情的方式刺穿他的虚伪固执。
他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姜艺真,我……”
昏暗的病房,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的安静。
叶谏抓着手机说,“我需要你。”
姜艺真红了眼睛笑了笑说,“,叶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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